專訪原阿富汗美軍:20年戰爭「打了個寂寞」但他們卻還有件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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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的阿富汗戰爭,耗費了美國超過兩萬億美元,超過80萬美軍曾在阿富汗服役,其中至少2300人死亡,2萬人受傷。近期我聯繫到一位曾派駐阿富汗的美軍, 在提出採訪要求之前我頭腦中浮現了種種可能性,比如他可能會拒絕我的採訪,他也可能會對拜登撤軍的決定表示支持。結果,他的回答令人意外。

以下是這次採訪的文字摘錄:

小王:你對這次撤軍有何看法?你認為拜登總統真的有可以選擇的餘地嗎?

何塞:我可以說,和我們一樣去到阿富汗的人們都不太瞭解政府究竟有什麼潛在壓力。也許在考量所有真實的政治因素,地緣政治的後果。 事實是,對于撤軍時間表,我感到似乎失去了政治力量對于局面的控制。這一切發生地莫名其妙,令人困惑,令人沮喪。

小王:拜登總統宣稱你們在阿富汗並不是為了美國的國家建設。那麼你們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何塞: 我認為事實上最終沒有人真正關心此事。事態不斷發展,我們之所以稱之為建設國家,是因為不知道是否有其他方式來稱呼它。事後看來,很多人得出的結論是我們應該在 2001 年執行特種作戰任務後離開。這一切雖然懷抱美好的初衷,卻缺乏清晰的計畫。而且,儘管有很多好心人協助,實際上我們什麼目標都沒有達成。

小王:你在那邊時,心中所想是什麼?你當時的目標是什麼呢?

何塞:我在那邊的時候,我的目標完全是「重建」。其實所有人已經都感覺到了這次任務的一部分迷失了。我看到了很多問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在那裡。事實上,我們這些人被派往阿富汗,從我遇到的最低級別的海軍陸戰隊員到最高級別是國家部門的官員。 我們所有人的共識是:我們在阿富汗,但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但我們盡可能地去做貢獻。

小王:你認為撤軍失敗完全是拜登總統一個人的責任嗎?

何塞:我認為,不論是特朗普、奧巴馬還是布希所做之事,都一樣最終會走向集體失敗。我們當中的很多人都認為拜登總統正在計畫的時間表是不合理的。還有其他一些事情我們也做失敗了,比如我們未能將資源投入幫助群眾撤離的計畫,我們未能給國務院提供資源以使得他們能撤離更多人。我們未能充分部署軍隊。阿富汗戰爭伊始,我們根本沒有明確的使命和目標。作為一個社會,我們未能真正關注這場戰爭,反而對社交媒體上的一切更感興趣。社交媒體上流傳的名人醜聞如同戰爭一樣激烈。

一個社會集體失去方向是可恥的。我真誠希望吸取教訓。美國,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肩負著巨大的責任。我們不應該對自己國家的影響力不負責。因此,我們正從錯誤中汲取經驗。我也真誠地希望其他國家也能夠學習到我們的經驗教訓。

逃離阿富汗有多難最近,何塞一直在和其他曾經駐守阿富汗的美軍,還有美國情報部門、國務院的人策劃非官方的撤離行動,幫助更多的阿富汗人。因為拜登政府的撤離行動完全就是一場災難。

何塞參與的民間撤離行動,是美國多個部門的前任和現任人員自發組織的,他們還聯繫到了英國的夥伴提供運輸飛機。他們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就收到了800多份需要幫助的阿富汗人申請。但是從上周發生自盡性爆炸開始,喀布爾機場就基本對外關閉了,他們的撤離行動也不得不暫停。

在何塞幫助撤離的兩名阿富汗人,一位因為美國領事官員在他的簽證申請上打錯了字,寫錯出生日期而被拒簽。還有一位因為家裡小孩去年剛出生,沒有辦法辦理護照而被拒簽。

其實自從拜登宣佈從阿富汗撤軍之後,有大批美國的退伍軍人、參與過阿富汗戰爭的國會議員、民間機構都加入到了幫助阿富汗人撤離的行動中。

又出力又出錢一支由美軍退伍軍人和志願者組成的團隊,組成了一個名為「數位敦克爾克」的組織,説明千里之外的阿富汗人完成資訊驗證,從而可以説明阿富汗的翻譯完成撤退。

喬·裡德(Jon Reed)是一位退伍海軍陸戰隊,身處加州灣區的他正通過電腦螢幕,對著喀布爾的地圖,海量篩選著從各個管道發來的求救消息,包括FB,Ins,領英,Whatsapp甚至是跨洋短信。

他們使用Slack與Signal等軟體共用高敏感的資訊,並且將撤離人員的照片發送給門衛進行驗證。他們的團隊也得到了來自矽谷軟體工程師的幫助。

在人員撤離視窗關閉之前,志願者通過私人捐款,幫助喀布爾的翻譯人員包車甚至是支付機票。前CIA的官員米克·穆羅伊表示,和他合作的「數字敦克爾克」成員,甚至聯繫希望能夠包下直升機來送人。

通過他們的努力,已經成功的讓200多位阿富汗翻譯登上了飛機,目前還有1000多人在保持聯繫當中。

但是由于8月31日的視窗關閉,如今的逃離工作變得非常困難。未來主要是美國國務院在進行協調,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30號承諾:撤離幫助過美國的阿富汗人,沒有最後時限。

部分退伍美軍留在了阿富汗一個由退役和現役軍人組成的聯盟,現在依然有成員留在了阿富汗,他們正在重新努力打造一條新的「地下線路」,以説明那些依然需要從阿富汗撤離的翻譯以及那些曾在阿富汗幫助過美軍的盟友完成撤離。

退役陸軍中校斯科特·曼接受採訪時表示:「我們正在調整方向,我們正在努力試著在機場關閉了的情況下,用非常規的手段將他們帶出這個國家。這個很難,但是我們依然會這麼做。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們會在這裡一直堅持下去,除非政府介入並且負責任的完成這些職責,我們也有信心政府會幫助我們。」

出于安全考慮,斯科特·曼沒有進一步透露詳細計畫,但是他們通過加密聊天與翻譯人員取得聯繫,然後幫助這些人「突破邊界」後來到安全地帶。斯科特·曼帶領著另外兩位綠色貝雷帽成員在喀布爾展開行動,他說自己在幾天內救出了700至750人。

迷失的20年美國阿富汗退伍軍委員會主席馬特·澤勒說:「我現在坐在這裡,和我20年去參軍時候的目的相去甚遠,當時我去阿富汗,是因為9/11襲擊。我想知道過去的20年,是否變成了徒勞。我在阿富汗失去的所有朋友,他們的死是為了什麼?如果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他們犧牲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澤勒接受CNN採訪時,做了一個總結:「此時的結果,我認為我做的所有事情沒有任何的價值。」

對于澤勒這樣的退伍軍人,美國的戰爭結束了,但是他們所要做的事情還遠遠未結束:那些為美國工作多年的阿富汗翻譯人員,以及其他支援人員,他們和家人仍身處極大的危險之中。

澤勒在2008年被派往阿富汗,在他來到阿富汗的第14天,他的隨身翻譯賈尼斯·辛瓦裡(Janis Shinwari)救了他的命,在他即將被伏擊前,這位翻譯開槍殺死了兩位塔利班。因為救命之恩,澤勒想盡一切辦法,為辛瓦裡獲得了前往美國的簽證。

在意識到整個流程有多麼困難之後,澤勒與辛瓦裡創辦了No one Left Behind組織:旨在幫助把與美國軍隊一起工作的翻譯帶到美國。多年以來,澤勒一直致力于這項工作,但是隨著阿富汗再次被塔利班所統治,成千上萬的美軍盟友在焦急的尋求出路,美軍災難性的撤退計畫,導致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逃離。

澤勒說:我覺得自己徹徹底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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